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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逃课是个需要严肃对待的问题——《逆袭大学》连载

山川赋 1年前   阅读数 137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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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逃课是个需要严肃对待的问题

要逃课,请有尊严地逃课

这些理由站不住脚

给“小三”一些理解


11.2 逃课是个需要严肃对待的问题

我在当学生的时候,我承认我是个胆小鬼,是个乖学生,四年逃过的课伸出一个巴掌数得出来,这包括我在大三后频繁地到校外去搞推销和兼职。当时,我立下一个规矩:课外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上课。四年的大学也就这样过来了。回想起给自己上课的老师,我从每个老师身上分别学到了不同的东西,包括课程中的知识,还有他们做事、和学生交往的方式。

在当了老师之后,我过了几年很舒坦的日子,我的学生们在课堂上求知若渴,知道课下有不学的,但总之课堂上的捧场还算不错。进入新世纪,情况有变化,个别学生不来上课成了常态,一个个不上课的理由也是铿锵有力。偶尔我也用点名之类的常规战术,极度鄙视自己。再后来频繁地运用其他各种手段,不管面对的是要考研、求职的大四弟子,还是刚一入学就想走偏的大一学生,逃课现象在我的课堂是个案。然而我知道,逃课这个现象在大学不是个案,大学在学生的逃课中失守,大学生的学习,也在逃课中加速沦陷。

要逃课,请有尊严地逃课

我是站在逃课的对立面的。放在学生的角度,这是一个很讨厌的老师。但为了学生不逃我的课,还真是费了不少脑子,掉了不少头发。牺牲掉这些日渐稀少的头发不可惜,我真怕可惜了大学生青春岁月的宝贵时光。

作为老师,反对逃课的理由自然是担心学生因此误了学业。然而学业一定和上课、听课有必然的联系吗?虽为教师,我亦不敢坚持。无论从道理上,还是实践中,逃课不见得一定毁灭,不逃课越学越傻也是有的。所以,即使我这样一个古板的家伙,也并不是不给逃课者一点空间的。“逃”和“偷”这两个字永远都不能是见着阳光的,如果有必要,我想让我的学生有尊严地昂首离开这个课堂,而不是偷偷摸摸地干一些勾当。我要求学生先谈后走,让我认定他已有了足够基础和储备,或者能告诉我自学的计划,至少给我一个“我能自学”的承诺即可。我不愿将学生强留在我的课堂,以免因自己的低能误人子弟,但也唯恐因为自己对学生的放纵而承担同样的骂名。有条件地可以不来上课,送上他想要的学分,当老师的要承担违反学校规定的责任,但我还是愿意护着这些个性的学生。然而我却发现,上面的条件对逃课型弟子居然也算是太苛刻了。背后将逃课说得大义凛然,然而有正式协商时却躲躲闪闪。这种只认可偷偷摸摸的做法,我不认为是对自己人格负责的态度。要放弃跟随我的学法,不是不可以,但倘若不声不响地就此消失了,我只得公事公办。该做的功课是要做的,应该有的沟通也要有的,无论现在的学习,还是将来的工作,这都是正道。在逃课的日子里,还能做到和任课教师有相互的认可,这样得来的在交往、协调能力方面的锻炼也算是一个附加的收成。

所以,要逃课就要有尊严地逃课。这其实已经算不得是逃,而是一切真的是为了学有所成的手段。给出“我能自学”的承诺的,至少“在逃”期间,是做了比上课更有意义、更有价值的事情。另一个底线,不说真正的学有所成,至少靠自己的诚实,在期末时将该得的学分收入囊中。

大学的精彩在于自主性学习,自主性学习的时间一般在课外,也有个别人是逃课获得自主学习时间。想强调的是,大学阶段的自主性学习是有指导的自学,指导者包括老师、图书馆以及周边的同学,课堂也是其中的一部分。无论逃与不逃,关键是学生是否在按照自己的心灵指引,在学习和成长中走向了属于自己的完美。

说了诸多不算坏的逃课,也不排除逃课睡在了宿舍,拼在了网吧,流连于小儿女的私情,做了太多的廉价劳动力的相当有想法或者没有想法的年轻人。如果一定要这样,作为过来人,我只能理解为这或许就是成长,一切只能留给当事人在未来评价了。

这些理由站不住脚

总是说些逃课族不爱听的话,反倒将尚未过完青春期的叛逆者激得下不了台面。我还是多些理解,审视一下不去上课的理由。

逃课是因为遇到了不喜欢或已经了解的课程。大学的课程,体现出的是一种理性,对课程的判断,也要靠理性。见过了不少学生一翻课本,“怎么净是些公式”,于是不喜欢出炉了。难道给你要看《看图说话讲故事》不成?有些事情,不能论喜欢不喜欢,而要论需要不需要的,二十岁的人,和十岁的人,标准不能一样。即使有些同学之前对课程通过自学已经有了一些了解,我也建议在听课中,从另外的角度多想一些。听课从来不能是全盘接受,老师会一直讲下去,但是否是“填鸭式”,一定程度上取决于学生听课的方式。在内容不熟悉的情况下,我们不得不接受优先听懂的目标,带着背景和问题听课,将又是另外一种感觉。事实上,自学走在前的学生,当老师讲到他自学过的内容时,他会将之作为能够将知识形成体系的大好机会,在听课中不停地在头脑中将已经学过的和刚听过的的内容进行交互式的加工,会带来翻倍的收获。每年教研室组织的教学活动中,我都会去听同事的课,除了交流教学方法,同事用他的方法和体系讲给本科生的课,总能够在专业知识上给我带来新的感受。

逃课是因为遇到了不喜欢的老师。在大学要接受不同老师的教育,这便没有了什么好老师、坏老师的区别。正是在不同风格的教师的熏陶下,才能培养出各富特色的学生。当学生走在学习的道路上时,好老师到处都在,而当学生逃避学习,抵触学习之时,周围也就全是坏老师了。在后文中我还会再说“好老师就在你身边”的话题。

逃课是因为上课也听不懂。这点我的体会是,听课最大的好处就是能跟着老师把握住整个学科分支和课程的框架。通过自学学会具体知识相对容易,把握学科的总体,以及掌握学习的节奏,却是最不容易的事。很多人说自己自学能力差,除了自我探索、自我控制的能力弱,无法建立起知识间的联系是深层的原因。我有过睡在课堂中的经历,利用不时清醒一下子的那一小点机会记笔记,抓住了课程的脉络,这给自己课后自学提供了宝贵的线索。有的同学缺课多,以至于临到考试还不知道老师讲过了哪些内容而耽误了自己,这样的例子很多。面对听了也不懂的“总是”,更应该反思听课和学习的方法。因为听不懂所以不听,进而更不懂,形成的是无法收拾的恶性循环。

学生都关心成绩,有人对逃课造成的平时成绩损失耿耿于怀。我们常羡慕国外先进的高等教育不走应试模式,但也常常忽略他们在课堂中,以及平时学业考核中的严格要求。在课堂上,师生之间会产生交流,要有思考,还会有一些实践,这是学习中的重要部分。这是将学生在课堂中的投入用平时成绩、考试资格来反映的依据所在。上课没有投入,学习所得自然会打折扣。有一些同学习惯了在课堂上自己不思考,只顾着听或不听,这种做法导致了上课的收获甚微。这是个人在学习方法方面的问题,该做的是改正学习方法,而不是逃离课堂。

有些同学会祭出一个唬人的理由:“我考过了不就行了?”真不要再拿考试太当回事了,应试教育已经给我们带来了太多的灾难。就那几道题目就能代表了你的学业?这道题2分,那道题3分,有什么信服人的依据?为什么60分就是及格?评价学生学习情况太复杂了,有些真正核心的能力不好体现在试卷上。在学风不好的状况下,老师常有妥协,有些内容不敢考,既要让考题有区分度,还要能送大部分人上岸,出考题对我而言更常是一种心理上的折磨。尽管如此,考试只是作为最易于操作的手段被我们利用着,但这只是游戏规则中的一部分。接受大学的教育,重在学习的过程如何度过,守着一个60分当成了最高目标,走进失业的大军一点也不奇怪。

人在做事的时候,是要有一种积极的心态的。逃课对很多人而言带来的是消极的感受。有积极的心态会在1小时内干出2小时的事来,而消极的心态会让你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我见过很多优秀的同学,他们把该上课的时间一定要进到教室当作原则底线。我上大四的课,有过一段时间允许准备考研的同学能自学的就可以适当不来,反倒是坚持上课的喜获双线丰收,而不来上课的统统失守,这个对比非常鲜明。后来,横下心来对大四的学生也没有例外,很多同学反映每周一次在我的课堂上超级认真的参与,额外地带来了他们调整心态的最好机会。坚持到课,做学生该做的事,这会促成好的心态,会让自己的一直保持在积极向学的轨道上。我在上大学最困难的时候,由于神经衰弱晚上睡不好,但坚持到教室去补觉,最后走出了迷茫,对这一点有深刻的体会。

自由的大学,想着应该包括有逃课的自由。否则,这个大学太无趣了。但是凡事都有个度,要在游戏规则中玩。逃尽了课,胸中没有积累上该有的墨水,还要获得和别人一样毕业证,想得到对学业的认可,这有点强抢的味道了。有人就业时受人低看,心中不平“堂堂”大学生如何如何,不知是否想过你那逃课中度过的大学成色又是如何。有人逃课受到了限制,还想起了民主:“我交了学费,我是顾客,我是上帝,我要自由,我要抗议!”我特别欣赏下面的回答,据说是来自哈佛商学院。这个回答就是:“你是产品!”这个回答,让我有底气坚持我的学生选了我的课,就必须接受我的指导。

在我的坚持中,有了毕业生在临离校时当面提出的感谢,也有一些老学生在毕业多年后还回忆起“铁面老贺”的教导。但不得不承认,大学课堂整体上的失守在加速,以至于不正常的事情说的人多了,做的人多了,也倒要成为正常的一样。走出这样的风气,需要有人迎风而立。

给“小三”一些理解

有一天,一个毕业半年多的学生在人人上@了我,他请我谈谈“靠点名留学生的老师就跟靠怀孕留男人的小三一样”的看法。一种伤感,让我心情不能平静。这名学生,不说上大学的过程了,他的毕业证是在历经多得惊人的重修,再经清考,最后在进入第五个学年后再考试才拿到的。他的证书到手了,这就是他大学的全部意义。作为深爱着大学的老师,我为大学委屈;我听够了他的母亲在电话中频繁的唠叨,我能感觉他多病母亲的无奈与焦急;作为在他身上花费了比别的学生更多心思的老师,我深感惭愧;我也知道,他仍然在对他的老师和大学心怀怨念。我惦念着他的年轻,尽力想着他真的仅是想知道我的看法,我写下了下面的文字。

小三中,有贪图钱财,靠着点色相不劳而获的;但也有为了爱情,而不管那个男人已是人夫的。前一种多,后一种少。老师中,有人要养家糊口,靠自己多念的书、多走的路,为学生的未来传播点自己的能力、学识范围内的东西;但也有人为了轻松,学生爱怎么着就怎么样。也是前一种多,后一种少。

这句话里的人物不只有小三和老师,还有男人和学生。

说说男人,搞小三的不是好男人。有些人会自喜于“爷有本事”,有些人会暗羡他人的风光,而花心的男人,最缺的是责任,忘了对原配的承诺,忙于对两方女人的扯谎。

再说学生,就和出轨男人并不是多数一样,这儿的学生有特指,只是一部分学生,虽然眼见这部分学生队伍有壮大的趋势。部分学生和出轨男人有得一比,不说了,能对号入座的,自己比。

怀孕了的小三和点名的老师,各有各的悲哀。这样的手段,有的留住了男人,有的留住了学生。男人和学生若是被擒了,留住的是人,而不是心,这种留下也或许只是暂时的。小三真希望天长地久啊,只是这等男人,是否还值得为他付出伤身毁心之举?得知小三怀孕,却没事人一般走开的男人,也不说了,有的是。

作为深爱着教育的已经不算小的教师,不小心和小三进了同一个行列。作为一个老牌的“小三”,至今还相信着“爱情”。也许不止一遭,早已经看破了风尘,常常也告诫“姐妹们”,再有心机,不必为着那不解风情的主儿犯傻。常被狠心抛弃,却也常犯贱等他回头,心中已经不再去怨恨那薄情的郎君,只想着他的难处,他的前程。只是,他记着和原配修好也就罢了,可他正忙着去找小四、小五。

不靠点名能拉住学生的老师值得敬佩,这是我们从事教育共同的心愿。很少点名的我,还是觉得我就是相信爱情的小三。

是男人的,不要取笑怀孕的小三,行吧?

在给出上面的一番感慨很久之后,我想起了20世纪60年代,一些学生纷纷给自己的老师戴上高帽子游街批斗的情景。如果不能对知识给予该有的尊重,不能给传承知识、传承文化的老师给予该有的尊重,历史将会怎样前进,个人将会怎样成长?或许只有等到当事人长成之后,再对当年的自己作个评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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